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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八:
有了钱以后,乐队一致决定做了一个他们当时可能做过的最明智的决定:租房子。虽然钱不是问题,但是找遍了LA也没有房东愿意把房子租给他们,到不是因为他们有不良信用记录—他们是一点信用记录都没有。最后好不容易租到了一栋相当不错的房子,但是乐队成员的习性就注定了他们在那住不长,“如果你打开我们的冰箱,那乱的就像有人在里面住过一样”,那栋房子乐队只住了三个月就被房东踢出去了,而且连预付的保证金都没退,可见他们把里面造成了什么样子。


有了钱,SLASH想当然的把钱都花在了他唯一关心的东西上:毒品,在这段时间,他和IZZY成了不折不扣的瘾君子。“那个时候,LA几乎满大街都是卖这个的,你根本不用担心搞不到。我把能花的钱全买了毒品,基本足够够维持我每天的需要。那会儿,我完全沉迷于那种快感之中,对于它们今后会带来的后果完全没有认识。”这段生活方式也通过音乐完整的记录了下来,“有一天晚上,我和IZZY和他女朋友就在他们的公寓里,弄好了药慢慢在那HIGH着。我们就一边HIGH一边坐着发牢骚,抱怨那些卖我们货的贩子和作为一个瘾君子生活上的各种麻烦。突然一首歌的主意就诞生了,IZZY写了一段很酷的RIFF,就是后来的MR。BROWNSTONE。那首歌基本上就是讲在那个时段,我们这些瘾君子过的生活。我们当时把歌词写在了购物袋上,就拿去给AXL看。AXL稍微更改了些歌词,第二天我们就开始排练这首歌。AXL总是能够拿来一个IZZY简单的旋律,把它变成特别棒的东西,MR。BROWNSTONE就是个好例子。


想找个经理人难,想找个能受的了乐队的制作人就更是难上青天。“有不少相当有名的制作人介绍来过,但他们都受不了我们,有趣的是有几个在我们排练的时候进来看了一眼就被吓跑了,可能我们排练的声音太大了,我出去一看,早没人影了。”


这时传奇乐队KISS的PAUL STANLEY对制作枪花产生了兴趣。“虽然我们都不觉得PAUL和我们的音乐合得来,但是STEVEN特别崇拜KISS,我们就邀请他到我们住的地方来聊聊。那会儿,IZZY和我的毒瘾已经相当大了,基本上成了每天生活的一部分。当PAUL到来之前,我们狠很的来了几下子,这样人就不会看起来懒洋洋的。PAUL一开口就说‘首先,我想重新修改WELCOME TO THE JUNGLE。’PAUL那意思是JUNGLE还是相当有潜力的,但是缺少有冲击力的结构。他说我们需要一个更能被人记住的和弦部分,可以琅琅上口的,说白了就是做成KISS的歌那样。我记得我可能打了个不屑的懒咯儿。在我看来,他就是那种穿着时尚,挽着漂亮明星老婆开着跑车,用那种高高在上所谓“成功人士”的姿态教育我们要怎么怎么样,我最烦那一套。”


“我们马上告诉TOM,去跟PAUL说我们决定继续寻找制作人,他不合适,但是很感谢他。然后我把同样的故事跟本地的媒体又讲了一遍,可能稍微夸张的讲了些有关PAUL的事。我不记得我说了什么特别针对PAUL的不敬言论。我并没有恶意中伤的意思,只不过那时我们对自己的音乐太执着了,任何不能接受我们音乐的评论对我们来说就是大错特错的。过了可能没一,两个月我还给PAUL打电话求他办个事。因为那个时候我们已经要准备进录音棚录音了,但是我已经把我所有值钱的乐器都当了换毒品,我听说他刚和BC RICH签了约,想问他能不能帮我搞几把不错的琴,起码能拿得进录音棚的。‘嘿,PAUL,是我SLASH,好久不见,最近怎样?’‘还成’‘嗯,听着,我知道你刚给BC RICH代言,能不能帮我搞几把吉他?’‘简单,就是说句话的事。。。’然后就是一阵沉默,‘我可以,但我不会帮你。我给你个建议,以后你再对媒体张嘴前最好仔细想想自己要说的话’然后‘啪’一声把电话给挂了”。。。


这段恩怨之到2006年SLASH参加向KISS致敬的演出时才最终化解。


谁都知道毒品可怕,毒品本身不可怕,随之而来的毒瘾才是毁人不倦的根源。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SLASH还没有认识到,这水已经没到他的脖子了。“像我之前说的,LA满大街都是毒品,我一直也不太在意自己用的量。我一直就当它是休闲娱乐用,我以为没了它地球也照样转呢。我第一次认识到自己有瘾了,就是第一次搞不到药没的用了。之前我一直不以为然—-无知就是福啊。那天我和IZZY还有我们的摄像师去外地拍照,中途没少喝酒。时间一点点过去,我就开始有不舒服的感觉,我以为我只是累得有点感冒外加喝高了。等我们回到LA,一进我的住处我就昏倒在了地上。等我夜里醒过来感觉越来越不舒服,我想去楼下的酒吧来两口WHISKEY估计就舒服了。但是喝了几杯以后不光一点没有好转,反而更难受了。那种感觉太难受太痛苦了,我回到家里,站着不是,坐着也不是,最后终于找到了一个好受一点的姿式:跪在地上,双手按在后脖子上把头压到两腿中间,像受刑犯一样。再明显不过了,断了一天没跟上,我的身体就产生强烈的依赖反映,但是当时我还没有勇气向自己承认。整晚我就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浑身冒冷汗,我固执得欺骗自己说这是我这辈子得的最恶劣的流感”。。。


连载九:
“那次以后,我想我的用量比以前少了,但我还是一直刻意去淡化我对药物依赖的事实,直到法律的铁手让我不得不赤裸裸的面对这个问题。那天晚上我和一朋友DANNY一起去街上买货,找了半天也只搞到了一点点,也就够解个馋的。然后我们一起去另一个朋友家把搞到的粉都干掉。凌晨4点,我们回家。就在离家门一步路的地方愣被警察拦了下来。那两个该死的警察很明显的就是找茬,肯定是那天的指标没完成,因为我们既没有超速,形迹又不古怪。我身上是什么也没有,但是DANNY忘记了他放在上衣兜里的注射针筒被搜出来了,这就给了警察足够逮捕我们的借口。他们一边用手电晃我们一边询问,‘先生,你今天吸毒了没有?’‘没有’‘你确定吗,看起来你的瞳孔都收缩了。’‘可不是吗,要不是你使劲拿手电晃来晃去的。’那俩警察也不多啰嗦,没收了DANNY的车,以持有违禁药物嫌疑的名义扣了他。警察也扣了我,但不告诉我有什么依据,我就在家门口被警察带走了。”


“我们都被关进了警察局的大铁栅栏里,干坐了好几个小时。过了够长的时间,DANNY因为针筒的问题被记录档案,警察把他放了,临走没忘给了他一张法院传单。我就一个人蹲在警察局里,我以为我没有任何把柄,警察随时都可能把我放走。结果我愣一直蹲到第二天早上8点,中间都没有任何人理我,或解释为什么我被关着。我从一开始关我的小栅栏里被推进了另一个大栅栏,里面关了一堆人,有一个公用便坑,尿骚味刺鼻。。。我完全懵了,不知道他们要把我怎么样。昨晚注射的药效基本上已经退了,我清楚的知道再过几个小时我的毒瘾就会发作。很快,所有被拘留的人都被赶上了一辆窗户加装了铁丝网的改装大巴,我们一个个都被背扣着手,脚也拴着铁链,每人之间用铁链相互连着,就这么上了囚车。都那个时候了,我马上就要进郡拘留所了(美国的行政管理是州-郡-镇,郡就相当于中国的县)我都不知道我为什么在那。但我意识到我肯定是要进去了,赶紧的狂啃抹在指甲上的黑指甲油。打死我也不能带着黑指甲进去!(这里插一点美国拘留所性质比监狱较轻,但情况一样。看越狱就差不多知道了,到了里面不是NB就是SB,抹指甲油就等于给自己找麻烦)。”


“那次体验是让我彻底认识了什么叫官僚,而我本身的毒瘾也没让自己好过。在被关进去之前,我模模糊糊的知道点关于毒瘾发作时人体产生依赖反应的事,从一块混的人那听说过。就连那次去外地拍照的发作都不能让我正视这个问题,就是这股无知的力量怂恿我沾上了毒品,也同样是这股无知的力量让我漠视它的危害。我的想法特简单,就是最好的避免毒瘾发作的方法就是确保总能搞到毒品。在好莱坞这当然不是问题,但是当我被关押在拘留所里是完全没辙,等于是被迫戒毒。”


“我被关了多长时间,不太清楚,差不多有3天吧。那三天里我就不停的流汗,呕吐,痛苦死了。拘留所也没解释就突然就告诉我可以走了。我在漫长痛苦的出狱手续过程中等待着重见天日,穿着那种囚犯穿的制服,浑身发着虚汗,臭得要死,一边咳嗽一边抽搐,整个人憔悴的不行。最后释放我的时候我才知道原因,绝对意想不到,是因为我六年前吃了一张不走行人道横穿马路的罚单。我吃了罚单但没按规定上法庭,结果就一直有这么一张抓捕我归案的拘捕令等着我。我干了那么多大小勾当,最后把我关进去的理由居然是横穿马路。哎,最起码我是该罚的罚了,该蹲的蹲了,也算是还了欠社会的债吧。”


“DANNY是接我的人,我们直接回了乐队的公寓(就是之前提到3个月就被房东收回的,拘留事件的差不多发生在这个时间段中间),大家都睡觉了。我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给自己来一管儿好好舒坦舒坦,洗了个热水澡放松。等他们都起来以后我才发现他们好像都没察觉我人都消失好几天了。我也不是期待多隆重的接风仪式,但稍微有两句慰问的话也不算过分吧。当我后来得知其实是AXL拼凑了保释金我才出的去的时候,我特感动,他绝对够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