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他这件西洋民间乐器传入我国已经历了半个多实际的春秋岁月。其演奏风格在中原地区(汉民族聚集区)主要是演奏源自巴赫的正统的古典音乐,而在某些少数民族聚集区域,其演奏风格与当地民族民间音乐相融合后形成一种独具民族色彩的的独特风格,令人耳目一新。吉他在新疆地区的演奏艺术正具备有这种浓郁的地方民族色彩。

     内地人大概都知道新疆是个歌舞之乡,此言不假,正是在这歌舞之乡维、哈、回、俄、塔等十三个少数民族民间音乐的奇丽璀璨的异彩中孕育出了新疆地区独具民族特色的吉他演奏艺术的独特风格。

     吉他演奏艺术扎在新疆的根有着久远的历史渊源。西班牙吉他在其定型与风行世界的过程中,首先从欧洲传入地跨欧亚的俄国。在俄罗斯民族智慧的艺术家手中发展成了一件独放异彩的艺术品——俄罗斯七弦琴。

     新疆与前苏联接壤,两国人民有着久远的民间友谊。作为和平的天使、友谊的桥梁,与民间艺术的交流使它在很早以前就传入了新疆(比六弦琴传入我国的历史要早得多)。从历史上看俄罗斯帝国的统治者有过霸占新疆的野心,曾几度进兵新疆,熊迹遍布大疆南北。从另一角度来说,俄罗斯七弦吉他也是紧随着侵略者的枪刺进入新疆。近代,新疆督办盛世才就邀请过俄罗斯请来的炮兵中的许多人后来都留在了迪化(现乌鲁木齐),今天居住乌鲁木齐地区的俄罗斯人基本上都是他们的后代。七弦琴随着他们的定居而扎根新疆,并广为流行、流传,直至二、三十年前,也就是五十年代左右。包括内地来到新疆的支边青年在这里弹奏的也是七弦吉他。他们之中有人曾对我说:“当时如果有人拿一把六弦琴弹奏,我们看到琴的第一反应肯定是在想这琴怎么少了一根弦?因为当时我们从未见过西班牙六弦吉他”。由此可见七弦吉他在当时吉他爱好者中的深远影响,并在其基础上发扬光大,形成了现今新疆独具特色的六弦琴演奏技术。如今流传在新疆地区的吉他曲就是在这古老的七弦琴曲的基础上、在俄罗斯民谣及新疆各民族的丰富多彩的民歌舞曲的基础上,经过几代民间艺术家的努力于不断创新加工发展而来的。著名的吉他曲有《塔塔尔舞曲》、《俄罗斯吉尔拉》、《捷蹄》、《哈萨克吉尔拉》、《沙漠驼铃》等,其中《沙漠驼铃》一曲被新疆吉他爱好者誉为新疆吉他名曲中的名曲。

     如今历史进入了公元1990年,吉他这一乐器已走进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其演奏艺术经过近两个世纪的发展已形成了独立的音乐体系。正统的古典吉他艺术已为世界所公认。在内地它已得到相当程度的普及,但古典吉他演奏一时在新疆为人所提及也只是近两年的事,其典雅、古朴的丰姿,为吉他爱好者中的具有一定音乐素质和乐理基础的人首先接受,并为之倾倒。现在更有许多人西哦那个不在意到注意它、喜欢它,从不在乎它到关心它、努力了解它,从听不懂到努力去理解乐曲,正在走上正规合理的学习道路。社会对此也予以相当地重视,从去年开始,新疆地区将每年举办一次吉他大赛(分古典、匹克、夏威夷、弹唱等四类举行),初级入门训练班深受青年的青睐,吉他艺术学校也已起数所。已形成一支生气勃勃的社会群体。尽管如此,较之内地沿海城市无论从哪方面来讲仍属落后,也还只是处于一种萌芽的状态。与此同时,随着六弦琴的普及,新疆风格的吉他乐曲在西班牙吉他的六根弦上也得到了充分的发扬。进步的事物取代落后的事物,这是历史发展的必然规律,俄罗斯七弦吉他亦因它本身的局限性没有能在世界范围内普及开来。并不像西班牙六弦琴一样广为人所知,即使现在在新疆一般情况下也并不容易见到它。但是受了这种古老、幽雅的演奏风格的影响所创新出的一首首动人乐曲的一串串迷人的音符却时时刻刻从广大六弦吉他手的指腕间流淌出来,现在听起来依旧是让人深深感到那俄罗斯民族所特有的忧郁的旋律所表现出的古老与凄凉、深邃与幽远、热烈与明快、粗犷与奔放。前者那哀转凄远的曲调与后者那热烈鼓舞、振奋人心的乐句既形成鲜明的艺术对比又是那样的和谐与统一。前面提到的《捷蹄》这首乐曲是一首俄罗斯民族的踢踏舞曲,它所表现的正是热烈、粗犷奔放的情感流露。此曲既能独奏又能为舞者伴奏,具有快速强烈的节奏感有不失旋律的又没动人,伴奏时琴音与舞者脚手踢打出的密集多变得节奏拍子相呼应,并间以喝喊口哨,激动人心。这样的场面一般都可以在家庭误会中见到。如果您参加了一次这样的舞会后,就必定会为下次还能参加这样的舞会作出您最大的努力。前面提到的《沙漠驼铃》亦是一首表现出古老、幽远、凄凉深沉气氛的动人作品。这首乐曲的演奏较为特殊,它的演奏方法建立在俄罗斯七弦吉他的演奏方法之上,演奏前需将六弦琴的空弦音 3 6 2 5 7 3 改定为 4 1 3 6 1 3 之后才能演奏。演奏中左手按弦使用了许多特殊的按法,多次使用较少见的反把横按和左手拇指与食指同时按弦等奏法。作品类似标题音乐,分为“跋涉”、“驼铃”、“狼来了”、“搏斗”等七部分,并附有解说一篇,演奏时亦可同时朗诵解说词,讲述了一个古老幽远的故事。艺术感染力极强。这首乐曲表现了沙漠中的驼队与风沙抗争,与恶狼搏斗,置身死地而后生,似乎在启示人不要向不幸和命运低头,要勇于与开拓。我们新疆人称赞这首乐曲说:“这是一首标准的吉他曲!”当然太绝对了,这只是新疆人对这首动人乐章的深厚情感的自然流露。这首乐曲在新疆地区的知名度就如同《爱的浪漫曲》在世界范围内的知名度一样广为人知。每个会演奏此曲的吉他爱好者均为此而感到骄傲。每个聆听过此曲的初学者都为此感到荣幸。因为这首《沙漠驼铃》虽在天山南北广为流传,但也不是能随意能听到河见到的,更不用说学会它掌握它。
                                                                                                              (《吉他之友-1991年H刊》童军)